“看清楚了!”林惊鸿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穿透力,响彻死寂的演武场,“这就是你们口中的‘瘟疫邪祟’!这就是让战马腹痛如绞、腹部鼓胀如球、最终口鼻喷血而亡的元凶!不是什么妖法!不是什么邪气!是虫子!是寄生在它们肚子里、靠吸食精血为生的虫子!”

粘稠的污血顺着她高举的手臂滑落,滴在干涸的土地上。那团巨大的、还在微微蠕动的寄生虫在正午的阳光下,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油亮光泽!清晰的环节、狰狞的口器,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视觉和认知极限!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天哪!马肚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虫子?!”

“难道…难道瘟疫真是这些虫子传的?”

惊骇、恐惧、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不少人看着自己平日骑乘的战马,眼神充满了惊恐和怀疑!

“胡说八道!”青阳子脸色铁青,强自镇定,声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区区虫豸,焉能致此大疫?定是你这妖女以邪术……”

“闭嘴!老杂毛!”一个沙哑苍老、却充满愤怒的声音,如同受伤的老狼,猛地从人群后方炸响!

众人愕然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破旧葛衣、头发花白凌乱、脸上布满深刻皱纹和污垢的老者,拄着一根木棍,跌跌撞撞地推开人群,冲到高台之下!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青阳子,枯瘦的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莫…莫怀谷?!”青阳子看清来人,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是我!药王谷弃徒,莫怀谷!”老者声音嘶哑,却字字泣血,他猛地指向高台上那具被剖开的马尸,指向林惊鸿手中那团狰狞的寄生虫!“青阳老儿!你枉称泰斗!枉读医书!《神农异虫志》残篇第三卷第七页!‘血线蛭,生于腐水,寄于畜腹,吮精噬血,其卵随粪溺播散,触之则疫’!这分明就是血线蛭!是它引发了马瘟!是它!不是什么狗屁邪术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