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视线”,穿透藤蔓的缝隙,如同实质的探针,扫过洞内每一个角落,最终……落在了蜷缩在黑暗中的林惊鸿身上。

林惊鸿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她屏住呼吸,身体僵硬得如同岩石,只有握着那柄已经弯曲变形、布满裂纹手术刀的左手(右手暂时废了),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冷汗浸透了她的后背,混合着泥浆和血污,冰冷粘腻。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洞外,风声似乎小了些。

惨白的面具微微转动了一个角度。林惊鸿甚至能“感觉”到,那面具后的目光,落在了她手中那柄怪异的、弯曲的“暗器”上,似乎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探究的波动?

然后,那影子动了。

不是进入,而是……缓缓后退。

最终,那道如同死神般的黑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藤蔓缝隙透出的天光里。

林惊鸿紧绷的神经几乎在瞬间断裂!巨大的脱力感和劫后余生的虚脱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瘫软在冰冷的泥土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肺部的刺痛。冷汗如同小溪般从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和模糊。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牵动了内腑的伤势,又是一小口血沫咳了出来。

她挣扎着,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支撑起半边身体,艰难地环顾这个救了她一命的洞穴。

不大,深约两丈,宽不过一丈。洞壁是潮湿的岩石,覆盖着厚厚的苔藓,散发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和霉味。洞顶很低,需要弯腰才能站立。地面是厚厚的、松软的腐殖土和落叶,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和几丛低矮的灌木遮挡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透过缝隙照射进来,勉强能视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