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死不了。”林惊鸿喘息着,声音带着脱力的沙哑。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染血的手术刀,又扫过男人肩上那道被自己切开、还在渗血的创口。没有缝合线,没有止血纱,甚至连干净的布都没有。
“得找个地方……”她的话音未落。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毫无征兆地攥住了她的心脏!
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纯粹的恶意!
林惊鸿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猛地抬头,如同被最危险的掠食者锁定的猎物!
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穿透弥漫的硝烟和血雾——
在数十丈外,一株被战火燎焦了半边树冠的巨大古槐下,一道身影静静矗立。
那人穿着一身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纯黑长袍,袍角在腥风中纹丝不动。脸上覆盖着一张没有任何纹饰、只露出嘴唇和下颌的惨白面具。面具后的眼睛,似乎正穿透混乱的空间,精准地落在她的身上。
只有一片虚无的死寂,和比万年玄冰更刺骨的……“注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周围的喊杀声、兵刃撞击声骤然远去。林惊鸿的视线死死钉在那张惨白的面具上,握着手术刀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指关节泛出青白色。
那个在战场边缘,如同死神般静静收割生命的黑影!刚才那几个冲向他的武者,是如何无声无息倒下的,她看得一清二楚!那绝非人力所能及!
冰冷粘稠的杀意,如同实质的蛛网,从那个身影弥漫开来,瞬间缠绕上林惊鸿的四肢百骸,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一个毫无波澜的意识碎片,如同冰冷的钢针,突兀地刺入林惊鸿的脑海。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直接的意念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