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之姬昀宴这段时间,时不时吐下一口血沫子的模样,宴宴他,究竟还能有几年可……活?

白明琅呼吸微窒,光是一想到最后那个字,便只觉得整颗蘑菇心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血肉模糊。

伤心吗?

白明琅迷茫的垂头,看向自己肥嘟嘟的雪白身子,他想,自己应当是极为痛苦难过的。

可是为什么,从梦中回了现实,却连一滴泪花都没有呢?

白明琅这样想着,下意识眨了眨眼眸,只觉得豆豆眼底干涩一片,就像是自己的泪水,早已流干。

原来,难过到极致。

是哭不出来的。

胖乎乎的蘑菇扭啊扭,遂缩着小身子,将自己变成了一团蘑菇饼饼。

一时似是失去了所有动力的他,只想要安静的默默呆一会。

——直至被一阵惊天动地的鸟鸣声惊醒。

“啾啾啾!!——”

【小咕!你去!哪里了!——】

【鸟鸟我!有极其重要的事情!找你啊!——】

白明琅:“!”

白蘑菇倏地一下,脑袋还未反应过来,小身子倒是先起来了。

“啪叽!”

这是小蘑菇软乎乎的伞帽,猛地撞在窗沿上的声音。

白明琅:><

似是彻底清醒,白明琅浑身紧绷,脑袋里一片空白之余,只下意识的,想找到呼唤自己的大鸟。

故而这才哼哧哼哧,从偏殿中钻出来,又赶在被巡逻的侍卫发现之前。

想要原路返回,顺着先前的路线蹦哒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