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身体剧痛,冷汗直下。
肆意垂落的发丝犹如粘稠的墨水,粘黏在了男人那俊美脸庞和身上。
喉中仍是克制不住的咳嗽,血腥味蔓延。
姬昀宴蹙起眉心,黑沉如渊的双眸定定注视着那被殷红染上的指尖,感受着五脏六腑阵阵传来的剧痛,似是毫不意外。
拿起手帕随手擦去唇边的血渍,男人先是温柔地看了眼正呼呼大睡的少年,目光转而在看向殿内其他摆设时。
冷肃了眸子。
逡巡片刻,姬昀宴的疑心,最终停留在了殿内那流光溢彩,时刻散发着馨香气体的香炉身上。
接着快步上前,抱起那炉子就狠狠往窗外扔去,惹得外头守候的宫女都被吓得发出一声惊呼。
姬昀宴抿起唇瓣,转瞬间,脑海中似是闪过深沉思索。
却到底只是彻底打开了窗户透气,直至感受到体内的不适随之消散几分。
这才疲惫的呼出一口气,随手将那染血的手帕藏匿于桌案之下。
遂步伐略带飘忽的,朝着床榻之上,被褥之中那鼓起的小小一团而去。
在看见眼前长相秾丽,睡颜恬静的白发少年后,姬昀宴只觉得方才正烦闷的心口,不由都温暖了几分。
少年不谙世事的团着被子,将自己下半身都裹成了毛毛虫。
可姬昀宴仍能通过对方那凌乱的太监服,以及红润的唇瓣上察觉到一丝端倪。
即便如今身上已不再发烫,可昨夜有关少年的记忆,姬昀宴蹙着眉心,无论怎样思索,都只感到模糊不清。
唯有从那混沌的梦境之中……
想起那场荒唐的梦境,姬昀宴竟是下意识地将视线挪开,却在看清少年额头上那微红的肿块时,目光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