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琅冰蓝色的眸中,不禁带上几分懵然,他不知道姬昀宴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可白明琅知道,以姬昀宴的地位能力,定然能知晓全程。

思及此,白明琅下意识看了眼身后太监狼狈血腥的景象——因着攻击的地方特殊,脏污之余,还有几分恶心。

令原本因着打败坏人,而生出几分欣喜的他。

这会儿却因着心底那说不清的慌乱,忽然不敢再对上姬昀宴那双漆黑的双眸。

他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

宴宴,会害怕他吗?

向来天性自由,又从小生长于宠爱环境的小蘑菇,难得会生出这般敏感而又内耗的情绪。

而这一切的缘由,只是简单到不想让眼前面无表情的男人心底,对自己生出坏印象……

白明琅颇为胡思乱想着,思绪流转间,唯有一个念头。

他不想让姬昀宴讨厌自己。

光是想象到那个画面,秾丽漂亮的少年便眼眶酸涩,小巧的鼻头更是红了一片。

直至一双温热的手掌,轻轻抚上白明琅那微蜷光滑的发丝。

正满心陷入忧虑的白明琅,只听见头上传来一道温和的询问:“可有受伤?”

一被关心,白明琅的眼眶顿时更水润几分,垂着脑袋,软着嗓音嗫嚅着道:“没有受伤呀……”

姬昀宴听见少年微不可闻的话语,不禁蹙起眉头,忽然指尖挑起少年尖细的下巴,对上那双冰蓝的眼眸。

笃定道:“那我的小咕,定然是被吓到了。”

随着姬昀宴的话落,男人周身那冰冷威严的气质似是在这一刻尽数散去,唯留下淡淡的温柔之意。

而这一抹温柔,只属于白明琅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