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尘逍一番话语说得随意,其语气,仿佛只是单纯讨论明天吃什么。

可越是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便越显得玉尘逍此人,深不可测。

姬昀宴眼眸微动,身居高位的帝王,向来没有凡事必应的时候。

无形的锋芒在空中化开,姬昀宴没有承认,却同样没有否认,只淡淡开口道:“玉尘逍,朕的事,与你无关。”

姬昀宴于玉尘逍,早在前者还身为太子时,便与之见过面。

然自是第一面起,姬昀宴说不上是为何,向来再冷静自持的他,也常常对玉尘逍生不起好脸色。

彼时的姬昀宴,尚且还敢同玉尘逍叫板。

如今成了帝王的姬昀宴,更是对玉尘逍神色淡漠,只觉得多说一句话就极为厌烦。

故而这场不愉快的对话过后,一场以热闹开始的宴会,最终却落得一个潦草的结果。

玉尘逍挥了挥手中的拂尘,满脸无所谓地往徒弟怀中一躺,临走之前,还不忘摆摆手,同姬昀宴提醒道:

“陛下日理万机,可千万别忘了一个月后的夏猎!”

国师整整十年方才回到祁朝,第一件事,便是重振旗鼓,照例举办一场盛大的祭祀。

玉尘逍说完,也不管姬昀宴听到与否,当即潇洒地转身离去,唯留下现场一众尴尬的臣子。

宴会的一个角落中。

目睹全程的赵康康一边殷勤地给逸王倒着杯酒水,一边下意识伸长了脖子,去看那气质出尘青年的背影。

虽是以玉尘逍如今的地位实力,自是有这般目无皇权的底气。

可不知怎的,赵康康望着对方的身影,总感到有种莫名的不协调……当即暗暗记住这一切,准备回去就找白明琅吐槽。

赵康康刚想到这里,见杯中酒水已满,正欲拿开酒壶。

却忽的感到下一刻,自己的手背,似是被一个若有若无的轻柔指尖摩挲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