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苍白的男人被浸透在血色的液体里,双眸紧闭,便是胸口都好似不再起伏。

无知无觉,不省人事的模样。

是白明琅光是梦到,都会啜泣醒来的程度。

太医来了。

太医看了眼会动的白蘑菇,压下满目惊讶后,又给姬昀宴施了几针,开了方子,得出一个“气急攻心”的结论后。

太医走了。

太医走后,姬昀宴仍陷入沉沉的昏迷里,没有醒来。

但到底没有再吐血了。

想到这里的白明琅,嘴中叼着一块从宫女那里得来的帕子,勤劳的给姬昀宴擦擦。

直至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的睫毛轻颤,醒了过来。

在看见身旁安分守己待着的小蘑菇时,嘴角微勾了下,可眼底,却是没有半分笑意。

便是对于白明琅再度愧疚的解释,也眸色沉沉,没有半点反应。

直至再开口时,却仿佛是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浑不在意。

而是语气平淡的说:“小咕,回家。”

见姬昀宴终于理自己,白明琅泪眼汪汪的点头:“好,回家。”

虽然如今的他们身处破屋,显然是已经待在了家里。

可白明琅没有多想,只当姬昀宴是气迷糊了。

反正——只要有姬昀宴在的地方,就是家。

自那天起,白明琅便和姬昀宴彻底待在了一起,便是每日上朝之时,都没有分开过。

有了姬昀宴这个皇帝的身份在,白明琅甚至都不用刻意掩饰身份,每日在破屋里和姬昀宴玩得可开心了。

顶多在朝堂之上,安安分分的当一朵蘑菇摆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