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这颇为熟悉的性子,以及常常令他感到无奈的对话,同那……相比,宛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既如此,小蘑菇又为何不肯认自己?
是有难言之隐,还是小蘑菇早已忘却了一切,又或者是……
根本就不是他。
思及此,姬昀宴抱着白明琅的手臂,不由紧了紧。
不等白明琅发出痛呼,男人充满磁性的低沉声音传来,“你可知朕曾经……有一朵不慎走丢的蘑菇?”
小蘑菇的消失,是姬昀宴光是想起,便会心头发痛,窒息的几乎要喘不过气。
可如今,姬昀宴被痛楚席卷,再次提起,所想要的,不过是一个正确已然超过九成的答案。
听到关键词,白明琅倏地竖起了耳朵,却又在听清姬昀宴话语的内容后,失落地垂下了。
因为,他只是死了。
不是走丢了呀。
所以,这朵蘑菇,定然说的不是自己。
恰在这时,姬昀宴已然拥抱着受伤的少年,稳稳走回了先前寝宫内的床榻上。
将白明琅放下后,姬昀宴垂眸看了眼少年的扭伤,一边让人去传太医。
一边则动作带着几分虔诚,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朵白色的棉花蘑菇。
“这是朕亲手所做。”姬昀宴的指尖,下意识如往常那般,在棉花蘑菇的身上摸索着。
目光却一瞬不瞬落在白明琅的神情上,却眼睁睁看着对方从失落再到期待,最终又回归浓浓的失望。
悬着的心,宛若倏地坠入名为绝望的谷底。
没有准确的答案。
那便是没有答案。
姬昀宴只觉得心脏发痛,熟悉的窒息感宛若被冰冷的蛇缠绕,殊不知白明琅那边,同样不太好受。
望着那朵针线缝的歪扭,伞帽瘪小,菌体却超大的棉花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