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于对大鸟的信任,白明琅非但没有多问,反而心底难受着,想要救姬昀宴出来。

身为一朵小蘑菇精,到底还是异类,若非必要,白明琅属实不想暴露于人前。

即使以如今的灵力,自己已然能够变幻……但没有经验,为了保险起见,白明琅还是在自己身上施了一个障眼法。

这才小心翼翼爬上那破屋外头的树梢,同那监视着的坏人一起,歪着伞帽去看那窗内的景象。

可怜的崽崽,即使没了自己,那窗纸也是破了几道口子,正呼呼漏风着。

虽是正值夏夜,可随着微风刮过,带出一阵窸窣作响的动静,彰显得其居住环境,格外可怜,更何况……

白明琅有些疑惑地想,是自己的错觉吗?

不然他为何总觉得这些日子没见,破屋似是更为破烂不堪了。

不说那掉了颜色的颓垣砖墙。

便是那房顶上岌岌可危的瓦片,好似轻轻一扒,便会倏地落在地上,溅起几道破败的弧度。

虽是短短一个照面,可光是看着这些景象,白明琅便下了定论。

那便是没了自己,姬昀宴好似变得更为可怜了……白明琅想到这里,不禁瘪了瘪嘴,回想起自己重生前,姬昀宴悲痛欲绝的模样。

——往日矜贵如皎月的面容,因着痛色而扭曲狰狞,泼墨般的长发散乱失礼,喉中发出破碎的呜咽。

哪里像是一个优雅高贵的皇子?

全然一副求之不得的疯狂模样。

光是想起,白明琅感觉被细小的藤蔓缠住,绝望的窒息感,宛若被洪水冲泡般袭来。

令白明琅不免晃了晃菌体,险些从树梢上摔下,险险稳住身子。

一连调转了好几个角度,这才勉强透过那破烂的窗纸,堪堪看清了里头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