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眼小蘑菇红肿的菌尖,心尖泛起如针扎般的痛意。

或许……让小蘑菇独自出门,本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思索片刻。

姬昀宴来到窗边,动作利落的将窗边的玉瓷盆土壤中挖了个小坑,然后轻柔地把小蘑菇种了进去。

对精怪知识一如空白的姬昀宴,不知怎样才能让白明琅好受。

只能额心贴近冰冷的玉瓷盆边片刻,随着俯身的动作,嶙峋的骨头将身后的衣服做出一道沟壑。

片刻后,一张冰凉的唇瓣,轻轻落在了酣然入睡的小蘑菇脑袋上,久久没有动作——

他虽少了学识,思想愚笨。

可姬昀宴如今,宛若一个最虔诚的信徒。

只想让他的小蘑菇好受些。

……

白明琅一觉睡得神清气爽,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菌尖正埋入玉瓷盆里的土壤中,正和旁边不知名的花草做邻居。

当即兴奋地“咕咕”叫了几声,看见坐在桌旁的姬昀宴,豆豆眼更是亮着小星星:“崽崽!我在土里!”

姬昀宴此时正用破碗喝水:“嗯”

白明琅却高兴地小嘴几乎要翘到天边,“皇帝的赏刺!好酥服噢!”

不愧是宫里的土!就是比外面的野土呆着舒服!

听见这话,姬昀宴面上仍是不动声色的没什么表情,可捏着破碗的指尖却紧了紧,嘴角下压几分。

白明琅浑然不觉,傻乎乎的将自己埋在土里好一会,开心的不是左扭扭身子,便是右探探伞帽。

活似在跳一曲小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