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全盘托出,也不管对方信是不信。

反正自己是说爽了。

却不知说者无心。

姬世昌一番话语,反而令张公公那双浑浊的眸子闪过一道精光,正中下怀。

……

随着张公公难得吃瘪,被褥自是被前者随意的丢回床榻上,姬昀宴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目送着前者离开后。

下一刻便倏地关上房门,快步走到床边掀起被褥。

一朵圆乎乎的白蘑菇就这样duang地弹了出来,用一双带着劫后余生的豆豆眼望来,缩着菌体的模样。

看上去十分弱小无助。

还委屈。

姬昀宴尚未动作,小家伙就已经率先蹦哒着来到床边,呜呜咽咽的控诉刚才的情形有多么吓蘑菇。

自己又是多么机智,及时想到了叼着被子的办法,随着被褥掀开的动作而一同挂在上面。

这才没有被那太监发现。

与白明琅相处这么多天时日,姬昀宴早已摸透了对方孩童般的脾性。

这般充满活力的控诉,显然委屈可怜是假,趁机想要被夸夸才是真。

姬昀宴便揉了揉白明琅的伞帽,“嗯,多亏有你的机智,方才逃过一劫。”

白明琅豆豆眼旁的泪花听闻,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扭着菌体喜滋滋的原地转了几圈。

呜哇!最棒的小蘑菇,就是他呀!

又挨挨蹭蹭地去碰姬昀宴微凉的手指,商业互吹道:“崽崽,呸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