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姬昀宴就连看向宴会上纷扰众人的目光都柔和了几分,阴沉的情绪也如春风拂过般回暖。
白明琅这一觉睡得不太踏实,浅浅睡了一刻钟的小蘑菇醒来发现自己还在黑乎乎的袖口中,登时就不太好受。
实在是太闷啦!
白明琅挣扎着动了动。
就像是心有灵犀似的,姬昀宴也在这时不动声色地将袖口放入桌案下,悄悄放出一道口子。
白明琅顿时迫不及待地跳到桌案下面,即使这个地方同样窄小昏暗,但比起袖口可好了太多。
透过桌缝里传来的光亮,白明琅在原地颤抖着伸了个懒腰,试图找个地方当种蘑菇。
结果转头一看便发现菌体尖尖旁踩着的衣服布料上,破了好大一个口子。
再定睛一看,这不是崽崽侧面衣裳下摆的位置吗?
庄重的深色玄衣细纹密布,一道约莫一尺的狰狞裂口犹如割裂的深海,破碎的绸缎如败絮般垂落,无声诉说着皇子体面的崩塌。
白明琅出神地看着那雪花般落下的棉絮,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姬昀宴先前心情不好的原因。
崽崽向来做事认真谨慎,不会做出这番割伤衣裳的低级失误。
所以白明琅仅用了一息,便坚定的认为这定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有坏人对崽崽下的手。
而对方割坏崽崽衣裳的举动也非常好猜,在这样注重体面的宴会上,姬昀宴若是不伦不类穿着一身残坏的衣裳……
注定会被他人指指点点。
白明琅想到这里,豆豆眼一眨,整朵蘑菇就变得泪汪汪湿漉漉的。
可怜的崽崽吃不饱穿不暖就算了,还总是被坏人欺负。
实在太让蘑菇难受了。
白明琅抽噎几下,又无声的在心底发出无意义的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