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被砸出了几个大坑,而那张本就摇摇欲坠的椅子更是彻底落为破木头,好不凄惨。

傲慢、恶意与高高在上,短短不到一刻钟,几人竟是将人性的丑陋表现得淋漓尽致。

一切结束后,那为首的太监总管似是为少年感到放松,又似是失望般,用尖细的声音慢悠悠开口道:“原来那圣物竟真的不在殿下身侧啊……”

“奴才失礼,还望殿下莫要怪罪。”

话音刚落。

以白明琅的视角,虽然看不清少年的神色,却能从陡然冷下的气氛中,感受到对方的怒意。

果不其然,半晌后,姬昀宴暗沉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宛如缠绕的毒蛇般带着森森寒气:

“孤虽被废黜,但仍是皇家血脉——尔等这般放肆,就不怕来日清算?”

看似威胁的话语,却惹得为首的太监被逗笑了:“噗哧!”

眼底划过一抹戏谑,那太监总管似是怜悯的款款上前几步,在废太子冷色的目光下,指头狠狠戳向对方的胸膛。

“比起这个……”太监的嗓音饱含恶意,“殿下还不如好好想想,能否活过这个年头吧!”

说完这句话,仿佛对眼前的废太子失了兴趣,那太监一甩袖子,携着几个小太监很快优雅离去。

随着离开的脚步声,门外似是还传来几句晦气一类的话语,但白明琅已经没了心思再听。

此时的小蘑菇豆豆眼湿润无比,等太监们走后,便迫不及待地蹦哒几下,跳回黑乎乎的花盆里,去看少年的神情。

那几个太监虽是借着寻物之名前来找茬,却又像是顾及什么般,到底不敢砸向姬昀宴所处的位置。

也因此,瘦削少年身下的那张破矮木床,竟是成了整间屋子里,最为完整的家具。

在乱作一团的屋子里,小小的破木头床,竟成了姬昀宴最后的安于一隅之地,此时少年的头颅低垂,令白明琅看不清对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