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不断的手术，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恢复的身体。

恢复之后，无法避免接受审判。

洛平城的尸体没找到，洛平城犯下的罪，被连夜公开的罪行，都要由活着的人去承受。

如果这一生的悲惨无法改写，就这样离开，也算是一种彻底解脱。

只是，施明光舍不得。

至少，还想见他一面，哪怕是面目全非，他也是真正的连夜。

完完全全的连夜，不是别人的身体，也不是别人的灵魂。

“带他去吧。”

池天生叹口气，摆摆手，示意老许带施明光去停尸间。

“施律师，您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老许担心地看他，掀开白布之前，又提醒一次。

“不管变成了什么样子，他都是连夜。”

当他只能寄托于“池天生”身体，重生一次来到自己面前，施明光还是感受到了“连夜”的存在，喜欢上的也是“连夜”。

当他意识回归，以完整的连夜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海边相处的那段日子，施明光更加确信，自己在意的人，始终只有连夜。

所以，现在不管他的容貌、身体变成了什么样子，他都是连夜。

比想象中更加惨不忍睹，只是一眼，施明光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最让他痛苦的是，连夜的手也不见了。

他想最后握紧连夜的手，想最后一次拉着他的手，告诉他不用害怕，不是孤单无助。

连这么简单的事，施明光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