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赵邈,用最稀松平常的口吻道:“师兄,你对我的造谣都有迹可循,我已经将证明材料寄给医学院书记了,相信他们对你的毕业问题会做出回应。”

“另外,你在讯益药业实验造假的事,举报材料也已经交上去了。”

他仿佛在阐述一件十分微小的事。

宋沅的眼瞳乌黑,盯着赵邈,往日里水润清透的眼睛,虽然带着笑,却暗含几分轻嘲。

他说:“师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赵邈彻底瘫软在椅子上。

他的希望全部破灭了。

他痛苦地抱住头:“不,我不明白,凭什么,凭什么你就能轻而易举地拥有一切,你把一切都抢走了,你一来,教授就偏爱你了……”

宋沅沉声反驳:“徐教授从来没有偏心过我,他一直都很照顾你,把你视作关门弟子的啊,他不止一次夸奖你,他那么器重你,可你呢?你只会自我扭曲,然后自毁前程。”

看着赵邈动摇的表情,宋沅继续说:

“我更没有像你说的那样,轻而易举得到过什么东西,从我有理想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为了这个理想在奋斗,从早到晚,从高中到大学,我尽我可能地投入学习,每个机会我都拼尽全力去把握,就这样,我才走到你面前,跟你并肩学习,我这样也叫轻而易举吗?”

“而你,师兄,你完全忽视了理想的作用,也不懂理想的伟大。你根本不能理解,一个人居然为了虚无缥缈的理想付出那么多?你百思不得其解,就理所当然地以为他的成就是靠别人。”

“我为你感到悲哀。”

宋沅的话掷地有声,赵邈彻底没了声音。

他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