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着伞,把宋沅笼罩在里面,隔绝了部分外界探寻的目光。

钟家也是海市老牌家族之一,钟家老爷子白发人送黑发人,长女的葬礼,引来外界媒体的轰动,都挤在线外,争先恐后地拍摄,为了一个拍摄的位置争得面红耳赤,势必要抢出头条。

闪光灯闪烁的频率极高,宋沅不适地眯眼,却有一只手掌出现在眼前,帮他挡去那些恼人的白光。

是沈澧,他总是细心地顾及他的感受。

宋沅心里泛起阵阵暖意,感激地看了沈澧一眼。

到了灵堂前,宋沅发现认识的人、不认识的人都来了。

沈梓晟眼眶红肿,面容严肃。

钟婉怡站在他身旁,不住地抹泪,沈沐不得不一直扶着她,以免她哭昏过去。

而钟老爷子,坐在一辆轮椅上,身穿银白中山装,表情悲戚,拿佛珠的手都在轻轻颤抖。

“是我,是我的错啊,琳儿从小就没了亲妈,我只顾着忙生意,没关照好她,她误入歧途,爱上不该爱的人了我都不知道,我错了……”

他痛苦地闭紧了眼睛,布满沟壑的脸上老泪纵横,乌黑发紫的嘴唇不住哆嗦,花白的胡子随之抖动。

钟婉怡走过去,哭着俯下身,“爸,别这么说,大姐她不会怪你的……”

钟老爷子接过她递来的手绢,擦了擦眼泪,抬头看向沈澧,朝他招了招手。

“小澧,过来。”

沈澧听话地走过去,半蹲在他的轮椅旁,以一种尊敬长辈的态度。

钟老爷子伸出手,粗粝的手指轻轻抚摸沈澧的脸,似乎要把他的脸都深深烙印在心里,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