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邈回过头叫迟迟不动的宋沅。

远处,电闪雷鸣。

宋沅这才如梦方醒一般,轻声道了句“来了”,便动身坐上了回校的车。

就在他关上车门的那一瞬间,豆大的雨珠顷刻落下,砸在水泥地上,迸溅出一朵朵灰色的水花。

十米开外的地方,一群人举着黑色雨伞,将什么团团围住。

隔着厚厚的雨帘,宋沅什么都看不清。

车子缓缓驶动,离开市中心。

宋沅的宿舍是两人间,倒不是学校有多么大方,本来是三个人住四人间的,大二的时候搬走了一个人,宋沅现在只剩下了一个室友。

室友马浩平是典型的北方汉子,人高马大,寸头宽脸,和宋沅的清秀白净截然不同。

他跟宋沅关系也一般,有次他跟别人说宋沅的坏话,恰好被宋沅听到了。

“娘们唧唧的,什么样子,就知道巴结师哥和教授,以为自己是谁啊?哈巴狗吗。”

他跟电话那头的人同时恶劣地爆笑。

回头却看见宋沅提着暖壶,站在门口。

从那以后,两个人的关系就显而易见地僵化了。

反正平时宋沅也忙,只有睡觉时会回寝室,也就把马浩平当空气了。

这次宋沅回来,马浩平却破天荒地凑过来,煞有介事地给宋沅递了一张纸。

宋沅低头一看,居然是一封道歉信。

笔记歪歪扭扭,言辞么……还算诚恳。

“你这是做什么?”宋沅疑问。

“嘿嘿……”马浩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上次说你那事儿,不好意思么,我一直挺愧疚的,跟你相处那么久了,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对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