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尘归尘,路归路。

不出几年,沈利就会把他忘却,宋沅想。

正如无数个生命中的过客那般,面容都会逐渐模糊。

宋沅闭上眼睛,这是最好的结果。

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他叹口气,翻身起来,从床头的书包里翻出随身听,将耳机塞进耳朵里,按下了开关。

是那首熟悉的歌。

他和沈利一起在去往市里的大巴上听过的。

本来是打算,回来的时候再一起听的。

可现在没机会了。

静默的黑暗中,一切感官都被放大。

这首歌的旋律也如河水般缓缓流淌,直至打开心口一个空缺,霎时间,密密麻麻的疼痛灌进去,让宋沅不由得眼眶一酸。

“怎能忘记旧日朋友”

“心中能不怀想”

“旧日朋友岂能相忘”

……

宋沅沉沉睡去,眉头紧皱。

月光从窗纱中透过,怜爱地拂过他的侧脸。

睫毛轻颤,上面挂着一颗晶莹泪珠。

他似乎做了什么不好的梦,翻了个身,那滴酸涩的泪便划过脸颊,无声无息地掉落在枕头上,沾湿了一小块地方。

一夜南风,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