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沅摇摇头,眼神空洞,“不知道。”

“你还不知道吧?我七岁被他们收养,当晚就知道了他们的秘密。”

“我的养母是养父买来的,他有隐疾,一直生不了孩子,就把气全撒在养母身上。”

“他殴打她,虐待她,□□她,给她吃馊饭,对外还要装作一对正常夫妻,真是好笑——”

沈利嘴角讽刺。

“我养母渐渐的就疯了,我养父听说在山上祈福能得子,我们一家三口就一起去了。”

“结果,我养母把一壶滚烫的开水倒在了我养父头上,我养父当然勃然大怒,当即就和她扭打在一起。”

“我什么都阻止不了,什么都做不到,不过几秒钟,他们就一起滚下了山崖。”

“可我倒觉得,我养母解脱了,你说我,是不是很冷血?”

宋沅终于哭出来了。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抽抽噎噎,他只是站在那里,平静地、默默地泪流满面。

眼泪哗哗落下,却止不了心里的酸楚。

不,你一点也不,你是我见过最至情至性、最好最好的人。

宋沅很想这么说,可他一张口,就有酸痛堵住他的喉管,让他说不出话来。

他怕一说话,哭得更凶。

沈利看向那边的沈存,他已经没有了生命特征。

“人是我杀的,我愿意承担一切。”

“对不起,宋沅,我没去考试,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