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铁锨砸在蒋素英身上之前,宋沅及时抓住了铁锨把,“你敢打我们?”

“今天我就要打死你们这两个不知羞耻的白眼狼!”蒋老汉目呲欲裂,又要用力。

宋沅却猛地一推,蒋老汉一时间没站稳,铁锨反倒敲在了他自己脑门上,他条件反射地松开手,沉重的铁锨便“嘭”的一声落在地上。

杨老太看不下去了,赶紧去把蒋老汉扶起来,哭喊道:“哎呦我的天爷呀!反了,都反了!外孙打姥爷了!”

宋沅强忍住扇蒋老汉一巴掌的冲动,前世他女儿病危,他可从未有过半分关心!甚至蒋素英死了,草草下葬时,他都没来参加,最后居然还觍着脸问有没有收到随礼,认为宋沅应该把这些随礼给他才对。

蒋老汉的脸扭曲在一起,简直令人作呕!

这一屋子的腌臜,让宋沅快要待不下去。

这时蒋素英拉过他的手,一如既往地将他护在身后,向这群泼皮一般的亲人道:“我们这就回家去,你们一天不放弃夺走中药铺,我们就一天不会再来。”

“就当没有你们这两个爹娘,也没有这个不要脸的弟弟!”

她说完,便拉着宋沅急冲冲往外走。

身后还传来蒋老汉不停的咒骂:“你这个狗操的玩意儿!不要脸!白眼狼!没良心!”

“贱人!白养你了!”

回去的路上,蒋素英一直垂着头,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

宋沅紧紧握着母亲的手,为她递上手帕擦泪,安慰道:“妈,你还有我呢。”

他们坐在村里到镇里去的中型货车的车斗里,车斗上堆满了稻草,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牛粪味儿。

蒋素英摸摸宋沅的脸,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柔声说:“沅沅,妈妈没事,你才是妈妈最重要的人,妈妈不会允许别人欺负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