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蒋素英不就是医死过人的那个女人吗?”

“一个寡妇还真以为自己是中医了,要我说,中医本来就是歪门邪道,怪力乱神!”

“就是就是,一年死在中医手里的病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道,话里话外尽是阴阳怪气,全然不顾就在一旁站着的蒋素英。

蒋素英的拳头越攥越紧,豆大的汗珠在脑门上划过,她痛苦地闭了闭眼,终究还是深吸一口气,朝正哭泣的朱雨雨鞠了一躬。

“对不起,沅沅不懂事,我愿意为他负责。”

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她,盯着她这个女中医的敏感身份,恨不能群起攻之地将她生吞活剥。

她的处境如此艰难,除了一再忍让,她实在别无他法。

朱雨雨瞪着眼,愤恨地看了眼蒋素英。

姐姐朱霜霜自打闹着非要去中药铺打工以后,思想就越来越极端,回家老是讲什么女孩子要独立赚钱、要追求爱情之类的话。

朱雨雨每次听了这话心里都不舒服,她早早辍学,留在家里干家务、照顾一家老小,凭什么朱霜霜却高高在上地跟她说这些,就像在怜悯她一样。

朱霜霜再有能耐,现在还不是令全家人蒙羞,在村里抬不起头?

想来这一切,都跟眼前的蒋素英脱不了干系。

更何况她儿子宋沅还乱施针,把奶奶扎成了这样!

听到周围人都在攻击蒋素英和宋沅,朱雨雨心中更有了底气,一扫平时的懦弱和犹豫,在这时候理所应当地成为围攻他们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