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厌烦土里土气的农村人,鄙夷地看了眼朱雨雨,朱老太身上隐约散发出一股几个月没洗澡的臭气,他连忙又捂住口鼻。

其他人也齐声附和。

“是啊,还不送市里,在这儿待着干嘛?”

“以为有神仙会来吗?真晦气……”

就在这时,他们之中有个脑子灵活的,突然说道:“哎?不对,周医生不就在这儿吗?他不就是活神仙?”

他一心想谄媚周文志,冒尖出头,接着兴奋地说:“周医生,今天您正好在这儿,这可不就是缘分吗!这个病人有救了!”

却不知周文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再不济也有多年从医的经验,一进门刚看见朱老太时,就知道她这病来得凶险,自己是绝对束手无策的。

可偏偏看见一旁的蒋素英,他曾经最嫉妒最想拉下水的人,明明只是个女人,非要学着开什么中药铺……

所以他才出面刁难。

而现在面对那群年轻医生的期待目光,周文志骑虎难下。

一个阴险的念头在脑中升起,周文志几乎是没有考虑,便严肃道:“刚才小沅同志已经给老太太扎了一针,我不能再贸然出手,以免乱了经脉。”

他说得神乎其神,却也把矛头“恰好”地指向宋沅。

而一根毫针不偏不倚地插在朱老太的身上,印证了周文志的话。

实习医生们很愤怒,都为周文志打抱不平:“不是这哪来的小孩子啊?怎么敢乱扎针的?”

“这什么年代了?针灸还能信啊?都是封建糟粕!”

不理会这群人的口诛笔伐,宋沅对外界声音置若罔闻,只有他注意到,朱老太的脸色越来越差了,眼皮似乎都滚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