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沅正欲把自己的判断和分析告诉朱雨雨,一道稳健的中年男音却从门口传来。

“小同学,你是要害死那位老太太吗?”

三人齐刷刷往门口看去,只见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站在门框里,一身黑色中山装,脚踩崭新皮鞋,乌黑油亮的头发明显精心打理过,似乎还喷了一层发胶,在医院的冷光灯下泛出油腻冷硬的光泽。

他上前一步,宋沅才发现他非常高,几乎有一米九。

又瘦又高,体态却不好,弓着背,如同一只煮熟的虾。

如果不是平光眼镜下隐藏的那双细眯的眼睛,隐约透露着奸邪狡诈的气质,谁见了他,恐怕都要以为是个儒雅的同志。

蒋素英皱起眉,叫出了老熟人的名字:“周文志?”

周文志笑笑,刮得光滑的脸上挤出了几道皱纹,而后问道:“素英啊,这个小同志是你徒弟吗?”

蒋素英介绍道:“宋沅,我儿子。”

周文志故作惊讶,“原来是沅沅,都长这么大了,这可了不得,素英,这孩子跟你一样,乱治病,乱救人。”

此话一出,现场气氛瞬间凝固。

宋沅知道周文志。

经过朱霜霜的介绍,宋沅得知,当年诬陷蒋素英开的药害了老人的所谓权威医生,就是此人。

他自己一向标榜中医兼修,落在小小的平安镇限制了他的才华,经过他多年的自吹自擂,久而久之,众人竟还真以为他是个了不得的人物,甚至把他的话奉为圭臬。

因此,当他说蒋素英的药,让那位老人提前去世的话时,大家都深信不疑,蒋素英就这样被判了“死刑”,中药铺也每况愈下,一天不如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