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却突然一重,像是被盖上了什么。

这样就温暖多了,宋沅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沈利已经醒了过来,望着趴在自己床前的宋沅。

他见他似乎觉得冷,但怕打扰了他,便在他身上加盖了一层毛毯,如此一来,宋沅便如一只毛绒绒的球。

月凉如水,春节前最后的夜晚,宋沅柔软的发丝垂在洁白的床单上,显得无比温顺。

沈利抬起手,轻轻将宋沅头顶的软毛捋顺,目光中掺杂着些许他自己都未曾想到的眷恋。

消毒水味儿在鼻尖蔓延,宋沅做了个噩梦。

他又回到了现代,依旧是每天早出晚归,在医院辛苦工作,也依旧是孑然一身,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

他漫无目的地医院里转,触目皆是冷漠的洁白。

直到撞上一个人,是沈利,他腹部汩汩流着血,正被一群人挟持。

宋沅求旁边不断穿行的医生护士,求他们救救沈利,可不管是谁,都跟看不见他和沈利似的,冷漠地离开。

不管他怎么哭喊,都没人来帮帮他。

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恐怖的绝望将他笼罩——

“!”

宋沅从梦中惊醒,第一反应是自己的脖子快要断了。

他揉揉酸痛的手臂,看到似乎是被他的动作吵醒的沈利缓缓张开眼睛。

“你醒啦?”宋沅有些惊喜,梦里的可怕场景消散了,他终于又回到了现实。

可下一秒,愧疚的苦涩滋味在心尖化开。

“对不起,我不应该点那份羊肉的,害得你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