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猫眼里闪烁着泪光:“温乐,对于你的遭遇……真的……很抱歉。只是冤有头债有主,当初那些杀害你的村民已经被鬼化的你杀了,何必再将自己的情绪发泄在无辜之人身上?”
季南星阴沉着脸,没有回答九黎轻霜。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如何能够道得尽自己当年被活生生地分食之苦?
他漆黑无光的眼瞳死死盯着穆望舒,他在等着眼前最是正直无邪的仙君指责他的偏激和恶行。
然而穆望舒只是一脸无奈地挠了挠头,然后侧眼看向季南星右边的方向,说:“南星,你没有将你化鬼的真相告诉过你的徒弟古凤翎吧?”
季南星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他皱眉,“没有。这种事……他一个小孩子,就不必知晓了。”
穆望舒扶额叹气,“他当时是小孩子,但这都几百年过去了……几百岁的小孩子,你这偏见也太重了吧?”
季南星哼了一声,不予置评。
穆望舒耸肩,“唉,你觉得是就是吧。不过,你知道你的徒弟古凤翎的真实身份吗?”
季南星皱眉,穆望舒这话题跳的也太快了,而且他竟然没有对自己化鬼的真相作半点评论,也不知是早就知道了,还是他心硬如石、全不在乎自己。
若是凤朱明在此,一眼就可以看出穆望舒藏在眼底的悲痛与自责。
有一种人,他笑着,并不意味着他真的开心;他说没事,也不意味着一切真的没事;他说他没问题,不代表他真的不害怕。这种人已经习惯了将一切有都藏在心底,有什么都自己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