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到了一年之中最寒冷的那月,士兵们依然穿着薄薄的衣物在战场上厮杀作战,血和汗泼洒在地上,在残留着雪团的地上勾勒出猩红的战场。
这大概是近半年以来最惨烈的一场战斗,无论是大曲还是北狄俱死伤无数,最后还是因偷袭烧了敌人的粮仓才得以让对方退兵,若是胜也是胜,可看着满地多出蛮夷两倍的尸体,却也像是败。
之沐江跟以前一样在后面忙着医治伤员,在数天忙碌下来后,一个人医师找上了他,那个医师是最开始带他的人,两人关系倒是不错,只不过今天来的时候面色沉重,一起用饭的时候也支支吾吾的想说什么。
“张大夫,您要说什么便说吧。”之沐江平和道,他的声音带着股安抚人的魔力,要是寻常,别人有什么烦心事也就敞开心扉讲了,可这次张大夫却犹豫了很久。
之沐江顿时明白了,恐怕是跟他有关。
犹豫许久后,张大夫带着沉重的语气说道:“扶卫使,失踪了。”
之沐江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面色不改,“除此之外,张大夫可还知道别的?”
“我也是听别的将士所说,这次其实很险,我们士兵中了对面的埋伏,是扶卫使带着众人硬生生的冲了出来,后来为了让主部队脱险,他去烧了对面的粮仓,本该带着功劳回来时却消失了踪影,等李将军他们找着时,只有满地的尸体,扶卫使不在其中,但恐怕也”凶多吉少。
后面的话张大夫没说,他知道之沐江明白他的意思。
之沐江微微闭了下眼,轻道一声,“我清楚了。”,便搁下碗筷继续去给士兵们治伤了。
张大夫看了眼对方还剩下大半的米饭,默默的叹了口气。
一口气给好几个人处理了伤,之沐江的心绪才平和了下来,他手中的小刀毫不留情的割下烂肉,手中的一针一线缝得快速,对痛叫声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