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着那只小盒子回到一楼,薛长松忽然上头的热血才落回了一半,他终于冷静了一些。
工作以后,薛长松又买过很多或贵或便宜的礼物,都无一例外的,从未送到过该收礼物的人手里。
但不管怎样,这个十六岁的薛长松悉心准备的礼物,在三十岁的薛长松眼里,实在是有些不够看了。
灯光把薛长松的影子投下来,罩住了明堂和他面前的书本。
明堂等了一秒两秒三秒,薛长松却像是中了定身术似的,不动了。
他等得不耐烦,故意蹙着眉尖回头埋怨薛长松:“你怎么这么慢?”
薛长松这才走上前,把那只盒子递给明堂:“去年的圣诞节礼物。”
“哦。”明堂很矜持地接过来。
薛长松屏住呼吸,盯着明堂等他拆开。
明堂握着包装盒,生怕自己显得太迫切,故意等了一会儿,才说:“那我拆开咯?”
“嗯。”
一个朴素却精致的银色项链静静地躺在盒子里,是薛长松自己去工坊里打的。
吊坠是糖果的形状。
薛长松真幼稚。
明堂抿了抿嘴:“我戴一下啦?”
“我帮你。”薛长松先一步拿起项链。
明堂低下头,薛长松屏住呼吸靠近,把项链挂在对方纤长白皙的脖颈上。
“好看吗?”明堂抬手,拨弄一下那枚糖果。
薛长松点点头。
明堂以为只不过是迟到了一年的礼物,只有薛长松才明白,它已经在盒子里等待了十四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