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强权的压迫,温柔的力量更可怕。
没人能一直束起尖刺。
恨,是一件很累的事,人有时候为了保持恨意,甚至不得不主动创造艰难的环境。所以,我的计策便是反其道而行之,让律使感觉舒适、快乐,在柔软的环境中瓦解他的抗争。当然,这个计策的缺点是需要很多时间和耐心,耐心由我来付出,而您,有的是时间。不是吗?”
这套理论逻辑完善,也很有实操性,微明认可了他的自荐:“吾允许汝用性命做投名状。”
容朝的笑意僵在了脸上:“以前的前辈也是这样吗?”
“彼等出身蕴华,与汝不同。”
家奴和外面投靠的奴才可信度并不一样。
微明并没有给他拒绝的选项。
如果连性命都不敢押注,那只说明他的理论在夸大其词,欺瞒人神。其罪当诛。
容朝将头颅又往下低了一截:“我将,不负使命。”
第67章
是夜, 晏景借着月色阅览起问秀秀带来的东西。
一部分是路听潮冒险过程中记录的笔记,主要关于各地风貌,以及他们沿途的所见所闻, 是路听潮后来撰写《大陆地脉纪要》的重要参考;一部分是路听潮闲暇时构思的冒险故事的草稿,后来这些都被完善,成了问秀秀童年时的睡前故事;最后一部分,则是路听潮和某位朋友的往来书信。
【……我之前竟然没有告诉过你我还有弟弟吗?抱歉,可能是因为潜意识里已经把你当成了熟识多年的兄弟,所以以为很多事情都已经与你说过了。你以后如果有什么疑问也请直接问吧。我会尽量回答的。
我的弟弟小我四岁。叫晏景。
是的,我们的姓氏不一样,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从不认为我们的感情比有血缘的兄弟浅。
在他八岁时, 我们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