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韩程的带领下,他们跨越了世外峰的雪线。
苏相宜很确定自己并没有往前走多远,但在回头时背后只有无边无际的雪原。
来到小院前,韩程没有敲门, 直接走了进去。
檐廊下,苏相宜看到了自己想见却不得一见的晏景。
晏景正坐在地板上, 叼着衣角给自己换药。
劲瘦的腰腹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有一部分青黑的旧伤,但更多的是鲜红的,还在渗出血珠的新鲜割伤。有的向下没入裤腰, 有的延伸向看不见的背部,还有藏在被衣袍盖住的胸膛上,漏出一点边角。
苏相宜毫不怀疑晏景全身都是这样伤口。
事实也确实如此,在苏相宜来之前,晏景刚刚结束在冰窟中持续七日的罡风刮骨之刑。
——作为他冥顽不化,一而再,再而三对微明口出不逊的惩戒。
这个刑罚他过去也受过,但没有这么久。
看来微明确实动怒了。
雪原为背景的回廊下,晏景不曾看向来人,低垂着昳丽的眉眼,留神手上的动作。
一身素衣装裹下,带伤的他就像初春将化未化的冰棱,锋锐却易碎。
“好看吗?”
苏相宜:“还行吧。”律使当然比他俊了。
回过神,晏景已经放下了衣角,抱着手,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目光浑似一把刮骨刀。
苏相宜背后一寒。
老虎被关起来了也终究是老虎。
苍天作证,他真是单纯地欣赏晏景的好身材。他和奚启不一样,不好那个的。
晏景捡起地上的外衫。
一只小兽被动静惊扰,从衣服褶皱堆里探出头,甩了甩脑袋,跳进晏景怀里,找了个舒服位置窝下,悠然地舔起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