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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蕴华宗弟子无人可违抗尊者的意志,尊者宠爱律使,律使莫要辜负他的慈心。”

慈心?

晏景几乎要笑出来。

他想质问韩程装什么新人?

韩程只是在苍氏掌权时被边缘化,并不是没见过微明怎么待自己。

被囚禁在世外峰的年岁里,韩程正是来给他讲课的老师之一;微明给他安排一场又一场九死一生的战斗,来测试善恶律的能力时,韩程也是旁观的一员。

他比谁都清楚,微明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慈心。

作为人神,他不曾怜爱世人,身怀改天换地的能为,却什么都不做,放任民众一代代被祟物祸害;作为领袖,他也不曾关心从属,苍氏确非善类,但千余年来为满足他的私欲效劳,结果覆灭了也未能换来他侧目。

这样一个除了自己谁也不爱的存在难道在多了一个师尊的标签后就会凭空生出慈爱?

至少目前为止晏景还没在蕴华宗这些人的谎言以外的地方发现过这玩意儿。

自己都骗不了谎言,却妄图骗他相信。

可笑。

晏景几乎想象他们现在的内心活动——

着实是不识好歹,劣性难驯。神明对人类表达出独特的青睐难道还不算天大的“慈爱”吗?

抛却独立意志,做微明的所有物又有什么关系?多少人想做还做不成呢。

和这些人谈论自己对微明的憎恶是鸡同鸭讲,晏景选择回以语言库中最脏的脏话:“去他的狗屁慈心。”

他试图继续朝外走,但在宗门契约的压制下,脚步变得极为艰难,每迈出一步都要遭受超过上一步数倍的反噬,脚步落下,深深陷入石板中。

终于,晏景力竭,跌倒在地,再也无法往前一步。

又一次陷入无力掌控自己命运的处境,晏景愤恨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