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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伯的解释是以为还能再见,又因为觉得那不是最好的相认时机,所以没有相认。但是,我觉得他在害怕。”

“害怕?”晏景不懂。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他在害怕自己对您已经不重要了。”

他不确定眼前的罚恶使,是否还是他的兄弟。

晏景想反驳“兄长怎么可能对他不重要”,但却哑了声,他们相依的时间太短,分别的时间又太长,他甚至已经记不清兄长的模样,到最后兄长只成了一个代表他本可能拥有的快乐人生的符号,是他逃离微明的妄想。

“那他为什么后来也没来找我?”

“我也问过他类似的问题。当时阿伯苦笑着回答:可谁能想到,那会是最后一次见面呢?”

晏景浑身一震。

是啊,谁能想到那会是最后一面呢?

和晏景不同,从路听潮的视角看,他从未失去过晏景的消息。

他能打探到晏景每一次的行动,这给了他自己离晏景很近的错觉。他以为只要自己也走在清除祟祸的道路上,就能和晏景有很多再见的机会。但对一个毫无背景的散修而言,站在修界巅峰的罚恶使就如同天上的太阳,抬头可见,却又触不可及。

“他写了很多信去蕴华宗。”

“我不看信。”

因为没有朋友。寄来的信件要么是对罚恶使虚无缥缈的幻想,要么是充满恶毒的咒骂。之前若非奚启专门给他带来,那封登高节的请柬他也是不会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