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相宜坐在茶馆二楼雅间内,拆开今早收到的拜帖,看完内容后总结给奚启:“登望会发来拜帖,我们去不去?”说完又吐槽,“这个小宗派,名不见经传,消息倒挺灵通。”
奚启当上宗主不过一年,还未公开在大场合露过面, 这次来利州也是轻车简行,谁也没通知,但登望会却能在第二天就送上拜帖,看来消息渠道很是扎实啊。
奚启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不管他。”
时间在茶香中一点点流逝,眼看又一天将要结束。苏相宜望着窗外开始偏西的日头,忐忑地生出一个猜测:宗主该不会,被放鸽子了吧?
律使爱憎分明。若是对朋友定然不会违约,但要是和约定的人现在关系不好呢?
他小心提议:“宗主,你们约好的是这个日子吗?律使他——会不会忘了时间?”
他当然不是真的认为晏景记不住, 但直说“律使没把您当一回事”又难免伤人。只能找个借口,能劝奚启就坡下驴最好, 劝不了也至少证明他这个亲随没吃干饭不是。
奚启:“不急,还没过约定的时间。退一步说,若他真违约,也是……不错的发展。”
他说这话时嘴角微扬, 但语气却凉的像冬天的溪水
正话反说,他在正话反说是吧。
这一听就是生气了。苏相宜更麻了,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啊。
忽然,街角传来一阵喧闹,苏相宜抬手想合上窗户,被奚启伸手挡住……
不过一会儿的工夫,街角已经聚拢了一堆人,一个年轻妇人揪着一个青年不放,吵闹着让周围的人给她主持正义:“就是他!就是他摸我胳膊!”
再瞧那“登徒子”,面容俊美,眉眼锋锐,看谁都带几分叽嘲,一对坠了红色玉坠的金色耳夹藏在黑发间若隐若现,衬得本就昳丽的面容更加夺目。
好家伙,这不就是他们苦等的晏景吗?
虽被众人包围,晏景心思却不在纠纷上,目光越过人群,投向周围,似乎在寻找什么。等到被人指着鼻子质问,才给出一句平淡无力的反驳:“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