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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身为父亲,我一来不能让他在剑道上的天资被埋没,二来也不想让他跟着我吃这份苦。

如今想来,这算是我唯一尽到父亲责任的地方了。

可是现在,我非但要收回这点慈爱,甚至还要将他推入更加万劫不复的境地。”

解悬壶沉默。

他并非不顾及儿子,只是在做与不做之间他并没有太多的余地。

“明天过后,他的路将满是坎坷。我抹消不了对他的伤害,却也做不到真正地置之不理。所以我想拜托律使一件事。”

按照当年的性格,晏景当时该反问“自己凭什么答应解悬壶”,然而他没有,他沉默了。

如今回想,或许那时他便隐隐自觉,比起他自顾自决定濡慕的微明,解悬壶其实才更接近他理解的父亲形象。所以他说不出不。

“我的孩子不会接受将要发生的事。在将来,他可能会对您纠缠不休,但他是个不会做坏事的好孩子,希望您在面对他时多些宽谅。如果可以,请在合适的时候把这个给他。届时他会明白一切。”解悬壶将手中的玉盒往晏景面前一推。

晏景反问:“什么是合适的时候?”

“一个他足够坚强,对信奉的正义足够坚定,哪怕知道真相也不会被摧毁时候。”说这话时解悬壶也有些迷茫,他也不知道那一天是否能够到来。

这一等就是快两百年。

坟前,晏景忍不住抱怨:“你可真会给我找事啊。”

微风吹过山谷,山花摇摆,野草低头。天地片刻宁寂。

奚启在晏景离开的第一时间便感应到了。

如他所料,晏景并没有再来见他一面。

“他还真是薄情,对不对?”奚启摸着小云狐蓬松柔软的毛发,轻声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