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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哀伤地想着。虽然一个重点都没有压中,但他足够哀伤。

等待的孤寂中,解守直又开始想自己的身世了。

他的出生算不得显赫,家里虽有名望,却并不富有,时常还要因为父亲的乐善好施节衣缩食。但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幸福,温柔的母亲,受人尊崇的父亲,要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七岁那年,母亲死在祟灾之中。

好在他还有父亲,虽然经历了一段痛苦的时日,他还是走了出来。之后,他被父亲送入了仙宗,修行剑道。

事情或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歧途的。

如果他能再多关心一下父亲就好了,可他一无所觉。

时间来到他二十岁那年,罚恶使来了。

罚恶使说他的父亲培植、豢养祟物,其罪当诛。并在他们家的施药大会上,当着来求药的众人,逼出他父亲半人半祟的面目,然后斩杀。

解守直至今记得父亲半人半祟地倒在血泊之中,双眼圆睁,久久不能阖上的模样。

那一幕,他每晚都会梦到。

他并不是认为自己父亲无罪,而是觉得晏景在施药大会上,当着许多求药之人的面,让他父亲以那种丑陋恶心、身败名裂的方式死去,太过分了。

父亲行医大半生,救过的人数不胜数,变成祟物后也未曾害过一个人,若有罪孽也是最轻的那一档。

凭什么许多罪孽更深的人,甚至连厉家那个披着人皮的恶鬼,都能落得一个相对体面的死法,他的父亲却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