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景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上次他用额头撞奚启的事。
当时情绪上头做事没过脑袋,现在想来只觉得傻透了。他白了奚启一眼,抬手推开面前的脸:“谁要撞你?我才没那么无聊。”
说完站起身,恢复了平日的模样。
——可某人已经做过这种无聊的事了。
奚启并未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做小伏低”才哄好的人可不能再惹炸毛了。
晏景抬起手,可犹豫半晌,终究还是没有勇气触碰那些痕迹。
即使已经过去多年,他还是没办法轻飘飘将这些事放下。
可他又能做什么呢?
说到底,那群人也只是欺骗了一个孩子的感情而已。
他总不能杀了他们吧?
可受过的委屈得不到报偿,便永远过不去,最终成为一块结不了痂的伤疤,不时溢出脓血。
最后,晏景改为一挥袖,重新用青苔覆盖了刻痕,求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走了。”
奚启将一切看在眼里。
他收集过晏景在蕴华宗的过去,也大概能猜到这段留言里的恩怨,却不明白晏景为何会对一段已经过去的事,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思索无果后,只能得出一个自己果真无法理解人类的结论。
不过,他不喜欢自己的“目标”把注意力放在其他存在身上。
奚启迈开脚步追上晏景远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