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撑着手臂就要起身,但刚一动,便感到腹部一阵剧烈疼痛,倒抽一口冷气,跌了回去。他捂着受伤的位置,眉头深深拧起,比起疼痛,更像在恼恨自己的“不中用”。
苏相宜很自觉地准备蹲下背晏景,但忽然想到什么,一拍脑袋,背过身开始翻起芥子须弥。
他花了一点时间,找出了之前出任务时准备的轮椅,还抽空铺上软垫,拍了拍,确认过结实和舒适程度。
做完这一切的他不禁在心里感叹自己可真是一个可靠的下属,堂主这次带他出来赚大了。
这样想着,他推着轮椅转过身,却瞧见奚启已然在晏景面前躬下身。他伸着双手,整个人从嘴角到眉梢都写满了愉悦:“让我抱您出去吧。”甚至还主动带上了请求的语气,“拜托了。”
晏景莫名觉得这话很是扎耳:拜托?求他都没门儿。
他整个人从指头尖到头发丝都写满了抗拒,身体往后缩还不算,手更是紧扣住身侧的石柱残害,活像一只害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人类强行抱走的猫儿。
晏景不记得幻境里的事,联想到的是他之前在演武场折腾奚启的事,不禁咬牙:风水轮流转,今天也是让奚启得意上了。
面对这微妙的场景,苏相宜一时拿不准自己和轮椅该不该出现了。
要不,他出去泡个茶先?
但晏景在他退却前先看到了他,迅速将轮椅往身边一拉,一撑手,坐进了轮椅里,并得意地冲奚启挑眉:“用不着劳驾你了。”
奚启直起腰,笑意不改,只是苏相宜怎么瞧都感觉有些阴恻恻的,后背发凉。
——小师祖不是我跟您抢啊,律使他自己选的。
晏景一坐进轮椅里便卸了力,终于露出了一个伤者该有的虚弱模样,他倦怠招手,示意苏相宜附耳过去。
苏相宜一弓腰便被揪住了衣领。
“关于我的身份,不准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昭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