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百般嫌弃,但晏景始终没说过赶奚启走的话。
他绝对不想被一个人留在这里,而这是他最后的秘密。
他不想被奚启发现。
不愿轻易随对方离开何尝没有这层考虑。
如果简单干脆就跟奚启走了,这家伙会不会据此猜出他对这里的恐惧?
可晏景也清楚,如果奚启打算一个人走,他定会不顾一切地开口挽留。
那个时候,他就连最后一点体面也没有了。
这份可能令晏景一直忐忑不安。
令他庆幸的是,奚启从头到尾没有表现过要独自离开,或是用独自离开来威胁他的意图。
“我要去宰了那只祟。”晏景努力找理由说服自己。
是的,他要宰掉那只害他丢脸的祟,为此必须出去,必须接受奚启的帮助。但他还需要一个台阶。
梦境让他陷入了一种孩子气的偏执。
“您准备怎么宰呢?”奚启悠闲地交叠双手,一副准备耐心倾听晏景长篇大论的姿态。
晏景觉得这家伙恶劣极了,明明知道他想要的就是一句软话,却死活不肯说。
他轻哼一声:“只要离开这里,那种东西,我随随便便就能杀掉。”
“嗯。确实如此。”奚启点头对他的话表示认同,但转而又问道,“那您怎么离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