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奚启没看到。他正在环视四周,进来前他也好奇过自己会看到什么,发现是白茫茫一片时,他只有一个念头——
这里也什么都没有啊。
可就是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反而困住了强大桀骜的罚恶使。
等他再看向晏景时,晏景已经整理好情绪,恢复了冷脸。
他的视线投向晏景身边完整的雪地:“您这是,一步都没有动过吗?”几分感叹,几分轻笑,似在讶异那个张狂桀骜的人,在梦魇里竟如此“软弱可欺”。
“要你管!”晏景不客气地回怼,随即觉察不对:“你看得到?”
奚启抬手抵在下巴上,做出沉思状:“怎么说呢?这是一个非常复杂,不太好解释的问题。”
他朝晏景莞尔一笑,明显就没有过解释的打算和诚意。就像晏景在外面敷衍他一样,他也在梦里面敷衍起晏景。
果然是在他面前装样子。
查了奚启这么久,竟然连人看不看得见都没弄清楚。
这令晏景感到恼火和沮丧。
似怕他误会,奚启主动解释:“您在祟窟主动牵我手时,我确是看不到。毕竟,我也不知道原来那样做就能换来您的体贴对待。”他当时也吃了一惊,“可之前也不是没有装过可怜啊。”
奚启目露沉思,似乎在思考让晏景无视的装可怜和能得到对方怜爱的真可怜之间有什么区别。
“你住嘴!”晏景恼怒打断。
他只恨当时没有丢下奚启。
奚启果真不再说话,只是长久注视着晏景,似乎在瞧什么第一次见的稀罕玩意儿。
晏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在梦里自己应该是本来的相貌,他瞪了奚启一眼:看什么看?又不是没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