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对自己。
在躯体心窍处,还有一圈暗红色的道纹环绕,如同干涸后的血。
怕逼得晏景鱼死网破,蕴华宗并不常动用这道宗门契约,但被人在脖子上套了根链子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让晏景恨得牙痒痒。他收回目光:“带路吧。”
奚启蹲下身,将手摁在地上,并示意晏景照他的模样做。
手一接触到地面,晏景便感觉到西南方向传来强烈的能量波动。
“准备好,要进入祟脉了。”
话音落下晏景便感觉被吸入了一股磅礴的能量流之中。
“灵”与“秽”交杂,异常地拥挤,难辨时间与方位。失去方向感,让晏景陷入了不安,唯一能让他稍感镇定的是与奚启若有若无的联系。
因为那根缎带?
一只手从乱流中伸出,捞住他的腰往后一带,抵上结实发烫的胸膛。
虽然这让晏景从迷失方向的不安里恢复,但也给他带来了另一种不安,被危险的对手靠近的不安。
“我自己会走。”他说着就要掰开奚启的手。
奚启扣住他的手腕:“您就体谅体谅我吧,我坚持不了多久。”
感到晏景卸了力,奚启也松开他的手腕,抬手朝某个方位发动了术法。周围的能量骤然开始飞快倒流,等再次停下,他们似乎进入了一个空旷的地下空间。
一来到此地,晏景体内的善恶律便疯狂作响,甚至发烫。
祟物就在附近了。
但眼前还是色彩混乱的元神视角,晏景难以分辨周围景象。
奚启从后面捂住他的双眼:“您现在的视野是受了我的影响。屏气凝神,闭上眼想象您平时看到的景象。”
晏景按照指示,等奚启的手掌撤去,再睁眼,所见便与平素所见一般无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