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水淹过的地不长庄稼。”
“观音土吃下去拉不出来会死人。”
“能走的,都逃难去了。”
“剩下的也死的差不多了,活着的人不人,鬼不鬼。”
“野狗吃人,人吃野狗。”
老人的呢喃气息很重却又含糊不清,像人死前粗重的呼吸。
“你见过一个皇城来的官员吗?身材差不多有我这么高,方脸圆眼,络腮胡……”
晏景还未详细形容,老妪眼中便露出光芒:
“你说的是范大人吗?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他以前使我们这儿的县令。”
“范大人在的时候都是好日子啊。哪怕淹水,也没闹过饥荒。”
“后来大人走了,灾祸就来了。”
“那你看到他了吗?”
“看到他?”老人先是迷茫,随后惊喜,“他回来了?他在哪里?在哪里?让我见见范大人!他要给我们做主,要救我们啊!”
看来没见过了。
问不出结果,晏景只能继续往前。前后走过十几个村落,无一不破败荒芜,大部分一个活人都不见了,少数的活人人也面黄肌瘦,神智不清,问不出什么。
可无论是那座村镇他们都没有看到很多死尸或者坟冢,比起死亡,看起来更像是离开了。
但还是那个问题,离开的人去哪了呢?
而这些地方虽然衰败,却探查不到丝毫被祟气污染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