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生名唤李咸,原是在皇都太学进学的学生。三月前来到此地。瞧两位模样不似河泛区人,不知两位从何而来。”
“从皇城来。陆不承。”晏景看向身侧,顺便把奚启也介绍了,“他叫奚启。”
互通名姓侯书生请两人进了屋。
他住的地方本是镇子里一处民居,但主人全家逃荒去了,他便借来暂居了。
晏景听到了令他在意的字眼:“逃荒?朝哪边逃的?”
年轻书生从箱笼里拿出半块儿干硬的馒头,揪掉发霉地方,切成几片,请两人分享。
晏景抬手拒绝:“不用。我们吃过了。”
书生留下一片馒头,收起其他的,然后开始回答晏景的疑问:“我不清楚离开的人去了哪。我来到这里时,镇子已经是这副模样了。只剩些走不动的老人。有的说,人去了皇城,有的说去了南方。
但我无论是在皇城还是在来的路上都没瞧见过流民。”
为了表明善意,书生主动交代起自己的经历:“其实自从朝廷发布封锁令后,不少人都很在意河泛区内的情况。
我的老师也有个至交好友,三年前来了河泛区,自那以后便再无音信。老师一直很是挂念,时常为此忧心。正好我打算进行一场游学,便把河泛区选为了目的地之一,但——”
书生停顿,晏景接着道:“回不去了是吗?”
“是的。”书生沉重点头,“出去的路都被设了关隘。此外便是深山老林,野兽众多,贸然进入九死一生。
“在皇城的消息里,这边虽遭了灾,却并无饥荒,只是时有疫病,所以才进行封锁。但事实截然相反,哪怕是像这样距离玄河尚有数十里的镇子也破败不堪,人口不到以前的三成。只能靠微薄的收成艰难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