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书肆,晏景看着地图,估算起行程。
三百余里,凡人的车马日夜兼程也要走五六天。不过以他俩的身法,辅以神行符,一晚上差不多能到。晏景决定去看看,他转头看向奚启:“我睡前打算去散个步。你呢?”
奚启早有预料,笑答:“奉陪”
月沉星明,两人穿行在城郊野林中,看着步履轻巧悠然,再转眼却已在数十丈外。
“您要聊天吗?”寂静的夜色下,奚启发起提议。
“聊什么?”
“嗯……”奚启想了一个话题,“聊聊您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除祟。”
虽说人类与祟是天敌,但一般修士也不会将除祟当做本职。但晏景只要得知有祟物,就一定会出手。
晏景觉得这问题很怪:“人杀祟需要理由吗?何况我是罚恶使。”
奚启不这么认为。罚恶使虽有除祟之责,但善恶律对人世影响有限,只能限制律使不违律,无法强迫其履责。
他基于晏景的回答进行了个人的解读:“您的意思是正义感?”
晏景感觉奚启在讽刺他,他这种自我中心的人也有正义感?
他践行职责与其说是出于守护,不如说是出于厌恶,他厌恶罪人种种丑恶的嘴脸,所以想要铲除他们。
可让晏景再思考其中的深沉缘由便为难他了。他从来不是一个愿意花费精力去探索哲学的人。
他索性两手一摊:“你问我理由我着实无从说起。我做事全凭喜好,想到了便去做,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奚启认真沉思,轻缓摇头:“我还是不太理解。可能,我是一个需要充分理由才会去做某件事的人吧。”
“或者把‘充分理由’换成‘有利可图’?”
奚启浅笑着,并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