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页

奚启苦笑,没有接话。

“我啊。”晏景转过身,在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上坐下,“是被蕴华宗半骗半抢来的。”

“我有过一个兄长。但在被发现是适合容纳善恶律的纯灵之体后,我便被苍行知带走,再也没与兄长见过面。我已经记不清他的样貌了,连在梦里那张脸也是模糊的。”

“于存渊而言,我是承载善恶律的容器,是他探究天道的媒介。谁会在意工具的感受呢?

“蕴华宗把我从真正关心我的亲人身边抢走,送到了一个只把我当做消耗品的人手中。”

晏景说着往事,竭力压制下,情绪依旧起伏了好几次,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奚启身上,将这个听客的每一点表情变化都纳入眼底。

奚启的反应很淡,遮住双目使得他大部分情绪都无法被窥探:“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他的语气有疏离、迟疑,以及几分防备。

“触景生情,找个人倾诉。你不愿听?”

“是受宠若惊。我以为您并不怎么信任我。”臂弯里的小云狐探直身子,奚启摸了摸她的脑袋,“其实,方才我一直在担心您突然要和我比试。”他笑了笑,似在为自己不着调的想法惭愧。

“还记着呢!”晏景回驳,“第一次遇见时,可是你先动的手。”

“因为见到一直仰慕的您很激动,情难自禁。”

晏景真想问问奚启的修辞学和谁学的,说他说话不准确也不是,但就总带点别的味道。

“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回去吧。”

奚启轻快一笑,迅速答应:“好。”

可在转身时,晏景忽然凑到他背后:“你其实,没在这里住过吧。”

一句话让本来轻松的气氛骤然凝滞。

晏景如同盯着猎物一般,从奚启旁侧,死死叮嘱奚启,似要将他的面皮刺破一个洞,看穿伪装下面的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