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景似笑非笑,为对方秒懂自己口中的“老贼”并且没有反对而得意,活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幼稚鬼。
“你这理论倒有意思。”照奚启这样说,他也可不算作微明的弟子。
听出他有所误会,奚启再次说明:“并非我不认尊者做师父,而是我一直未能让尊者满意,所以也不被他认可为弟子。”
“谁也没本事让他满意。”晏景话语里不无叽嘲与怨气,他瞥了一眼自己被奚启抓住的手,“你怎么光擦手心?”
从哪学的?谁是这么擦手的?
奚启短暂一愣,谦逊受教:“我这就改。”
“那么,老贼如今还呆在他的雪窝吗?”晏景继续盘问。
虽早已相看两厌,但如果要回蕴华宗,还是得做好碰面的准备。
“尊者已经于九年前仙去。”奚启平静地说出了石破天惊的话。
“仙去?”晏景坐直身子,含怒盯着他,“哄我也找个可信的说辞吧。”
一个神明轻飘飘地死掉了?骗鬼呢?
奚启也知道这番话听起来很荒谬:“至少从迄今为止种种迹象上看来,是这个结论。”
当一句话过于离谱时反倒有可能是真的了,晏景抬了抬下巴:“讲讲。”
“自从被尊者带回世外峰后,我常年在——稍等。”奚启起身换了新的软布,盖在晏景脸上,抬起下颌,另一手的指腹则顶住软布,从眼角开始,沿眼下抹开。
晏景猝不及防,仰着头被擦了半张脸。他撇开脑袋,不满道:“有你这么给人擦脸的吗?”
奚启短暂沉吟,似乎在思考自己的方式有何不对。
很快,他忍俊不禁:“我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