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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踏进医院大门,那股子浓烈到近乎呛人的消毒水气味蛮横地钻入鼻腔。

陈信记得:江熙年最讨厌医院了。

作为学院首席,江熙年会例行公事般探望住院的学生,但每次都下意识地捂紧鼻子。

他象征性露个脸,说几句公式化慰问,礼貌地露出一个微笑……流程结束后不超过两秒,这位“体面人”便会迅速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抽身离开。

然后,他会像沾染了什么致命的病菌一样,一脸嫌恶地把自己身上的外套甩进垃圾桶里。

而现在,陈信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从接到第二个电话算起,江熙年至少在医院守了四十五分钟了。

他果然还是……在乎时怀白吧。

就算和宋迟作对撕破脸,也要保护时怀白吗?

甚至还叫自己打包了热汤,难道那个连靠近病房都觉得恶心的江熙年打算亲手喂时怀白喝汤?

到达指定的病房前,陈信彻底傻了,时怀白好手好脚地坐在门口的不锈钢条椅上,两条修长笔直的腿晃来晃去,别说受伤了,身上一点淤青都看不到,油光水滑的。

陈信愣了愣:“现在的医疗水平已经那么高超了吗。”

他知道江熙年有钱,但是什么黑科技效果能一秒活死人肉白骨?他怎么不知道

江熙年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忍无可忍地从牙缝里面挤出一句话来:“陈信,汤给他。”

“哦,好好……”陈信虽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忙不迭把手里的汤递了过去。

时怀白条件反射一样拿过保温桶,“咔哒”一声拧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飘散出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拿起筷子就要往桶里伸。

江熙年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时怀白的嘴,力道大得让时怀白“唔”了一声,眼睛都瞪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