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手上拿的不是书,是警幻为她写的命簿。

原来所有人只不过是书中人,命运早已注定,任人摆布。

那些被作者隐喻的叹息,早已在岁月里悄然长成了她的模样。

黛玉嚎啕大哭。

可任她如何痛苦,如何万念俱灰,就是流不出眼泪。

忽的,她又大笑,癫狂大笑。

笑这世界不公,笑这世界的疯癫。

为什么她和家人一生的悲剧早已注定。

为什么她要经历这一切?

她歇斯底里地狂笑。

顾七七看着如此模样的黛玉也难受。

放谁身上都会如此痛苦。

黛玉今年也才十七岁,花一般的年纪,心却早已千疮百孔。

五岁丧母、十一岁丧父,半生寄人篱下,家产又被贾家算计走了。

这就算了,连命也被算计没了。

总之,一生都在用眼泪偿还宝玉,或说是神瑛侍者。

这刀风剑雨的苦难生活,太惨了。

如果换做她,非得宰了那个欠欠的神瑛侍者不可。

谁让你手欠浇水了,绛珠仙草本就长在灵河岸上三生石畔。

天生地养,离河那么近能枯死咋地,显着他了。

稀罕你赤霞宫神瑛侍者的浇灌。

要她说,那神瑛侍者无非是见绛珠仙草娇娜可爱,心生欢喜罢了。

哎!

这都是她的猜测,作不得数的。

因为原著曾说过:这绛珠草始得久延岁月。

本是小草有岁有枯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