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洐末了的那句话没说出来，可那眼底的狠劲，已经说明了一切。

许回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腹深深嵌进掌心，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眼底的锐利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红，从眼尾慢慢晕向眼瞳，像被墨汁染透的红纸，透着股压抑的酸胀。

他没有看周洐，视线落在办公桌上那枚被碰歪的摆件上，眼神却失了焦，耳边反复回响着周洐的话。

“柔情蜜意”

“抱过、亲过”

“该做的都做了”。

那些字眼像细小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心里。

他喉结用力滚动了两下，薄唇抿成一道紧绷的直线，连带着下颌线都绷得发紧，眼底的红愈发明显，甚至泛出了一层极淡的水光，却被他死死忍着，没让半滴落下。

那是他藏在心底多年，连碰一下都觉得是亵渎，舍不得亲、舍不得碰的人。

如今却被周洐这样轻飘飘地挂在嘴边，当成炫耀和攻击他的资本。

周洐胸腔里的怒火渐渐平息，方才紧绷的肩线也松了些。

他睨着许回，见对方垂着眼不说话。

他没往深了想，反而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得意，嘴角勾起一抹张扬又带着挑衅的笑，往前凑了两步，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问道。

“怎么样，许回？现在看清现实了吧？”

许回猛地抬头，原本泛红的眼底彻底被翻涌的恨意覆盖，像淬了毒的寒刃，直勾勾扎向周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