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洐被这眼神看得莫名来了火气,嘴比脑子快:“某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自己谈过一段就把心封死,现在看见别人谈恋爱,就只会阴阳怪气。”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付彦时猛递过来一个眼神,再抬头,就见许回握着球杆的手指已经泛了白,指节也攥得紧紧的。
周洐的话卡在喉咙里,瞬间没了声音。
他看着许回垂下去的眼睫,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又戳到许回心里那根刺了。
当年许回为了那个人差点半条命都搭进去,这事是他们几个心里默认的禁区,他刚才是被气糊涂了才口无遮拦。
许回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原本淡漠的眉眼像是覆了层寒霜。
他手上的力道陡然加重,球杆“啪”地一声砸在台球桌上,力道之大,让几颗静放的彩球猛地弹起,在绿色台呢上慌不择路地滚撞,最后“咚”地撞在球桌边缘,才不甘心地停了下来。
他没再看周洐一眼,只抬眼时,目光冷得像淬了冰,扫过周洐时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声音比刚才更淡,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冷硬。
“有事,先走了。”
“回哥!”付彦时下意识起身想拦,刚往前挪了半步,对上许回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到了嘴边的劝话瞬间咽了回去。
他太清楚许回的性子,一旦真动了气,说什么都没用。
许回离开后,周洐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烦躁地踢了踢沙发腿。
实木沙发纹丝不动,反倒是他的脚尖传来一阵钝痛,心里那点后悔和憋屈,倒像是被这痛感勾得更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