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歆从楚觉背上跳下来时，鞋尖在地上轻轻一点。

拍照师傅还举着相机，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嘴里喃喃着：“原来还能这样拍……”他摩挲着相机外壳，眼神里已经在盘算，往后是不是也能劝客人们试试这拍？

等照片的小样在显影液里渐渐清晰，师傅把底片小心收好，却摆了摆手不肯收余歆递来的钱。

“姑娘、小伙儿，”他笑得眼角堆起细纹，指着墙上挂着的那些规规矩矩的合影，“我有个不情之请，这张照片，能不能允我多洗一张，也挂在这墙上?”

余歆和楚觉对视一眼，自然应了。

他们哪里知道，就是这灵光一闪的“抓拍”，竟让这家小照相馆渐渐出了名。

后来的日子里，常有情侣或小夫妻进门就指着墙上那张照片说：“我们也要拍这样的。”就这样照相馆的生意愈发红火，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

余歆刚进村长家院子，就见村长的小孙子金豆蹲在门槛边玩石子，忙从布兜里抓了把糖块递过去：“金豆，姑姑给你带糖来了。”

糖块裹着彩纸，在太阳底下亮晶晶的。

金豆眼睛一亮，蹦起来接过去，小手攥得紧紧的，脆生生喊：“谢谢歆儿姑姑！”

里屋的村长媳妇听见动静掀帘出来，见了这情景，脸上的笑堆得像朵花，嘴上却假意推让：“哎呀歆儿丫头，这可使不得！糖多金贵啊，你快收着，带回去给你爹娘尝尝。”

余歆笑着往她手里也塞了一把，糖块硌得掌心微微发痒：“二婶你这就见外了。”

村长媳妇往回推，她又往前进，来回推了两遭，余歆故意把脸一板，语气却软乎乎的：

“二婶再客气，我可要生气了。二婶待我好，我孝敬二婶几块糖算啥？你就留着，闲时含一块，甜甜嘴。”